2009年2月16日 星期一

你,喜歡棒球嗎? 《二》



在我的生命中曾經有這麼一段全心全意屬於兄弟象的日子。

重考那陣子因為遇上同好,讓我對於棒球的關注又重新慢慢的多了起來,可是在考上大學之後,又因為沒有同好可以討論,日常生活中也看不到關於棒球的影子,所以我又只好重新回到高中時代那種對於棒球不聞不問的日子。

就在大一下學期的時候,林易增要退休了,場地就在新竹。我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在我身邊還是有著象迷存在的,當時的我沒有把這個心情表現出來,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可是在心裡的想法是很激動的,因為我又找到同好,喜歡棒球的同好。

隨著林易增從球員的身份退休轉任總教練那個時候開始,兄弟象的戰績從上半季的跌跌撞撞一直到下半季一嗚驚人,讓人跌破眼鏡似的開始由黑翻紅,從谷底逆勢打進當年的季後賽,並在一比三的超大劣勢之下取得當年的總冠軍。那年的對手是統一獅,而兄弟前四場只贏了第一場,在統一取得三連勝的情況下,除了象迷以外的人都會覺得那年八成會是統一奪冠吧!

那年在日籍投手養父鐵超強力的先發救援兩頭燒,還有本土投手上勁力出人意料之外的好表現,打擊群跟著發揮出堅忍不拔的韌性,即使在落後的情況下也絲毫沒有任何放鬆。那種出自內心最深處的感動讓我不知不覺的又回到國中那個時候對於兄弟全心全意的投入與喜愛。





那個時候我從學長手邊拿到關於當年系列賽的影片,也是因為這七場比賽讓我重新拾起了對於棒球的的熱情(或者說是對於兄弟的熱情)當年職棒放水事件的陰影雖然還存在我心中,但比起留在過去的傷口上,我寧可相信現在打球的這批球員是用他們全部的心力投注在球場上的。

大二那年我沒有隨著這股感動進到球場看球,雖然新竹棒球場也有職棒賽事,可是我一直都沒有動過進到球場裡親自為球員們加油打氣的想法。大二那年的我參加太多社團,除了把自己搞得焦頭爛額又沒有得到什麼東西以外(其實我也覺得很對不起當時和我一起擔任社團幹部的其它人,常常讓他們代替我的工作,幫我把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工作完成), 整個大二那年我還是沒有讓棒球比賽再次重新回到我的生命裡。

那年兄弟奪得上下半季的季冠軍,根據聯盟的規章,像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時候,還是得進行總冠軍賽,但兄弟可以先獲得一場勝場的優勢。那年兄弟以四比零的姿態得到年度總冠軍。

2001年在台灣進行的亞錦賽,讓這個島上的人們好像又重新想起了棒球這件事,而原本慢慢放淡忘的中華職棒又開始慢慢的有人關心起來。至少在我大二那年的時間裡,身邊在談論棒球的人慢慢跟著多了起來,我想這是件好事。

我是在大三那年才開始跑到現場去看球賽的,這點到也不是什麼難看的事。本來在宜蘭這裡因為沒有正規職棒球場,職棒球隊不可能在晚上到這裡比賽,再者,當時 以宜蘭地區的交通和人潮來看,也不可能供得起職棒球隊的比賽。在大三那年和同學一起進場看球的時候,我好像又想起了國中時候的微小夢想:「等我長大之後, 一定要到現場去看場真正的職棒比賽。」。在我大三那一整年裡,只要新竹球場有比賽,我們就會排開當天所有的行程,一起動員到現場去幫兄弟加油。

雖然我們那群人沒有跑到總冠軍賽的現場去看比賽要(畢竟我們還不是那麼瘋狂的球迷),但當年在總冠軍賽裡幹掉興農牛的快感還是讓我們以身為兄弟象迷為榮。那年我打工的地方有個牛迷,我也總喜歡在兄弟贏球的時候用當時國中鷹迷同學的睥睨神情來看他,只是看著,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什麼也不說。

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對於棒球的認識不是只有場上的出局和得分,而開始會關心到棒球場上每個戰術下達的時間點還有執行的時機。我開始知道什麼是投手防禦率,打者打擊率、上壘率和長打率各自的意義,還有其它和棒球有關的統計數字。

大四那年的課很少,再加上某件意外的關係,連上課都不太常出現的我並不是那麼常和同學們一起進到球場看球(我知道他們偶爾還是會進場看比賽,但頻率已經不像大三那年一樣了)。我的棒球版圖在這一年正式擴展到整個北台灣,除了在新竹的比賽以外偶爾我還會騎機車到台北看比賽,新莊球場和天母球場常常也是我去看比賽的場地,那個時候對於棒球的瘋狂程度,早就不是國中時候的我比得上的了。

因為大四那年太愛蹺課,惹惱系主任的我被多留下來一年察看,在沒課的日子裡除了打打零工以外,我還是會跑到台北去看比賽,但新竹球場反而被我荒廢掉了。現在想想,也許那個時候我們一起看比賽的心情,跟本就不是為了讓兄弟贏球,而是為享受當時一起為兄弟加油的心情。

有時候我很想重新回到大學那段時間,和他們一起回到球場上,手上拿著微熱的PIZZA,另一手拎著冰涼的啤酒,臉上被秋天夜裡的涼風吹拂著,耳邊環繞著熱情球迷加油吶喊的聲音,心跳隨著場上的戰況而起伏不定的那段時光。

可惜的是現實生活中的羈絆實在太多,在畢業之後我的同學們全都散落到台灣各地,要再齊眾一堂的理由早就不可能是一場棒球賽了。





我和棒球這個運動牽連了將近二十年的情感,無論在我生命中的任何橫切面上,總是可以在紋理上找到些微的棒球成份在裡頭,其中身為最重要的媒介的,就是兄弟象。在這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裡,無論是明目張膽的或者是私底下暗底裡偷偷來,我始終都以身為一個象迷為榮。

但我現在的身份不是象迷,只是一個單純喜歡棒球的平民老百姓。

不是因為兄弟發生了國道事件,也不是因為在職棒復興之後又不斷發生的簽賭事件,而是因為兄弟在蔡豐安這個球員的處理手段上實在太過份,又對於資深球員陳懷山的態度讓我難以置信。無論是蔡豐安事件或者是陳懷山的個案,在在都重擊了我身為象迷的情感。

再者,當我發現當中職無法在制度上更上一層樓,而原兇竟然是之前我所支持的球隊時,在理性面上又讓我覺得難以承擔。




所以後來我選擇放棄象迷的身分,單純的以棒球愛好者的心情,再也不受球場上的勝負影響,只單純的以球員表現來欣賞棒球比賽,這種輕鬆娛快的心情又實在讓我難時割捨。當然,那些關於棒球的數字統計也就跟著不是那麼重要了。

慢慢的,我也淡忘了當象迷的感覺是什麼。



所以這是一段背叛自己,也背叛眾人的故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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